化妆与礼貌

排队的时候，我看见四个女的站在我前面，其中一个眉目如画，是真的如画上去一般，象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，涂了两片腮红，眉毛则是彻底没有的，而纯用极细的线画出两弯，我不禁仔细研究，她到底是天生皮肤好，还是纯用白粉扑的，最终也看不出来。而另外三个，一个满脸青春痘，一个脸上坑坑洼洼，另一个皮肤倒还好，但是有很多黑痣，并且她们几个似乎都没有化妆，或者即使化也是不认真，没有把自己的缺陷遮掩起来。她们几个人穿的衣服都并不差，头发也打理得很好，但对于脸部却独不在意。以前似乎听人说过，北京的女孩子都不太爱化妆，所谓天然美，但是那些天然其实并不美的却也并不化妆，则很有一种无礼的感觉。“却嫌脂粉污颜色，淡扫蛾眉朝至尊”的虢国夫人那是在经过唐明皇特许之后，因为皇帝喜欢她淡妆才故意而为，并不似今人般懒惰而为。

我尝想，唐代后宫佳丽三千人，大约个个都象日本傩戏里的女优一样满面敷成白色，也是一种很千篇一律的无聊感，但倘使连脸上的疔疱都不掩饰的话，则更无法使皇帝满足。我们行走在这个社会，化妆应如穿衣一样成为一种礼节，文明的体现不应只在于买了几千块一件的衣服，做了几千元的头发，而更重要的应该是装饰你的脸，因为那才是人们目光最容易聚焦的部分。